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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大学文天学院师生热议新时代文化传承与创新

文化传承与创新:河南大学文天学院的“破圈”思考

每一次走进文天学院的教学楼,总能看到文化长廊前围着一群学生。走廊两侧墙上挂着的甲骨文拓片与数字水墨屏交替闪现,汉服社的姑娘们抱着平板电脑匆匆穿过,身后飘来一阵墨香混合着电子设备的微热——这种奇妙的混杂感,正是当下文化传承的真实模样。

就在上周,文天学院的一场师生研讨会上,一个学生抛出的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我们天天喊着要传承文化,可真把自己放到三千年历史洪流里,谁会愿意放弃短视频去抄《诗经》?”这句略带戏谑的追问,其实戳中了今天文化传承最核心的困境:不是不想传,而是传不动、传不通。根据2026年教育部人文社科项目统计,全国高校文化类社团的活跃度较五年前下降了明显——学生们愿意为文化“买单”,但前提是文化得“听得懂”。

我们真的在“传承”文化吗?

这问题听起来有点冒犯,但值得深思。文天学院中文系近年做过一项调研,近八成学生在课堂上能流畅背诵《离骚》节选,但只有不到三成的人能说出屈原形象在历代绘画中的演变。你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很多人把“记住了”等同于“传承了”,把“引经据典”等同于“文化素养”。这其实是一种误读。

文化的核心从来不是符号,而是活着的思维。文天学院每年举办的“古籍现代译写大赛”,要求学生用今天的语言逻辑、叙事结构重新诠释《庄子》寓言。去年获奖的那个叫“鲲鹏物流创业记”的作品,把北冥有鱼的故事改编成一家跨区域快递公司从野蛮生长到行业重塑的创业史——评委老师先是皱眉,后是笑,给了高分。为什么?因为那个学生真正理解了庄子想说的“小大之辩”,而不是机械地复述原文。

传承不等于原地踏步。如果文化传承只是让年轻人用十年前的方式重复二十年前的内容,那它必然走进死胡同。对我们这些常年泡在文化研究里的人而言,最可怕的不是文化消失,而是文化变成一种“正确但无用”的存在。

让典籍“活”过来,还要让文化“走出去”

文天学院数字人文中心去年公布了一组数据:学院图书馆古籍特藏区的扫描量较十年前翻了近十倍,但到馆翻阅原书的人数却持续下滑。这看起来矛盾,其实说明问题:大家对文化的好奇心在增长,但主动式的、深度参与的意愿在下降。换句话说,大家都想吃鱼,但没人愿意学钓鱼。

面对这个现实,文天学院做过不少尝试。最有意思的一个案例是“汉字溯源·城市记忆”项目——学生们拿着平板电脑走上开封古街,用增强现实技术把《东京梦华录》里描绘的北宋街市覆盖到现实建筑上。路人一扫码,就能看到当年潘楼街的夜市灯火、相国寺的市集喧嚣。这个项目上线两年,累计互动超过八十万次。有人批评它把文化“快餐化”了,但一个卖包子的老伯说得朴素:“以前我孙子根本不关心这些老城故事,现在他自己跑去查那些旧书,想知道书上写的和手机里看的一不一样。”

这其实暗示了一个观念转变:文化传承,不能只在象牙塔里“圈地自萌”,它需要一种“走出去”的姿态。2026年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发布的白皮书指出,非遗项目与新媒体融合创新的案例中,超过六成实现了年轻用户群体的大幅提升。不是年轻人不爱传统文化,是他们接触传统文化的渠道和方式需要更新。

技术?技术只是文化创新的“画笔”

说到创新,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技术。虚拟现实、人工智能、区块链确权……这些词汇在文化领域越来越常见。文天学院与本地博物馆合作开发的“宋代科举VR体验系统”,确实让不少外校学生专程跑来打卡。但这件事更让我在意的是背后的细节:有个学计算机的学生在写代码时查阅了大量宋代科举制度史料,他给研发团队提了个意见——“VR里考场的座位排列顺序不对,会试和殿试的座位根本不是那个逻辑。”

这个细节特别动人。技术只是工具,真正让文化活起来的,是人对文化的理解。有时甚至不需要黑科技,只需要一个观念上的“破壁”。

文天学院民间文艺研究所的老研究员宋云章,七十多岁了还在带学生。他做了一件事:把豫剧板眼节奏整理成可视化图谱,和音乐学院的学生一起尝试用电子乐重构经典唱段。有人问这还算豫剧吗?老先生只说了一句话:“豫剧当年能从田间地头唱进省城,靠的也是改变。今天我们帮它变,总比等它自然消亡强。”

这个观点很硬,也透着一种清醒。文化创新的底线不是“像不像”,而是“有没有延续内核”。内核在,形式可以变。内核丢了,再华丽的包装也只是空壳。

年轻人的“文化自觉”正在悄悄觉醒

研讨会那天,一个发言的学生说了句话,至今让我印象深刻:“我们不是不愿意传承,是不愿意被灌输。如果文化是一道菜,我们想自己动手做,而不是等着别人喂。”这话多少有些冒犯老师,但也确实点到了关键。

2026年高校文化类自主选题研学项目的申报数据显示,学生主导的传统文化创新项目数量创下新高,涉及领域从茶道美学到方言音韵数据库,从汉服形制分析到古代饮食复原。这些项目的共同点是:年轻人不再满足于当文化的“消费者”,而是想成为文化的“共建者”。他们不太在意对错,更在意有没有参与感。

文天学院有个不太起眼但很有意思的习惯:每个学期的文化论坛,选题权交给学生自己。去年他们选了“如果孔子做直播,他会怎么聊天”,一个看似荒谬的题目,反而促成了一场关于儒家思想现代化的精彩辩论。有学生说孔子会带货《论语》精装版,有学生说他会在弹幕里和墨子吵起来。玩笑归玩笑,你能从那些年轻的声音里听到他们对文化的另一种亲近:不再是仰望,而是平视。

打破边界,才能找到新的位置

文化传承与创新,说到底不是解决“怎么传”的问题,而是解决“为什么要传”的问题。很多人觉得这太理论,我在文天学院看了太多真实案例后发现,问题的答案往往藏在那些边缘地带。

学院有个做了五年的“民艺寻访计划”,每年暑假师生们去河南的村镇记录即将失传的手艺。去年他们回来的时候,带回的不是满墙的论文,而是一张张设计草图,把传统木版年画的图案融进了现代的包装设计里。这些设计后来被几家本土品牌采用,最直接的成果是,那年春节有个卖年画的老匠人第一次收到了海外订单。

有意思的是,接海外订单的不是文化公司,而是那个老匠人自己注册的一个小工作室。他说了句让人心头一热的话:“以前觉得这些东西没人要了,没想到换个样子,还有人漂洋过海来找。”

也许这就是文化传承真正的模样:不是拼命保护一件东西不被破坏,而是给它找到在新时代存在的理由。文天学院的师生们争吵过、困惑过、也尝试过,但有一点他们比谁都清楚:文化从来不会因为被“保护”而延续下去,只有在被使用的过程中,它才能真正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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