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阴师范学院举办校园文化节传承千年淮扬文化精髓
千年淮扬韵,今朝校园情——淮阴师范学院校园文化节全景纪实
清晨七点,淮阴师范学院图书馆前的喷泉池边,几个学生正在摆放淮扬面点模具。蒸笼掀开的热气裹着麦香,混着晨露漫过青石板——这不是什么市集,而是校园文化节的日常一幕。作为这场活动的策划参与者之一,我总在想:当千年淮扬文化走进二十一世纪的高校,它到底能长出什么新模样?这个问题,或许比任何一场开幕致辞都更有意思。
当清曲遇见吉他: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
文化节的第一个下午,我在古琴台前站了半小时。台上,非遗传承人朱老先生的《广陵散》刚落一个泛音,台下突然响起吉他扫弦——是几个音乐社团的学生自发接上了《茉莉花》的变奏。没有彩排,没有剧本,古琴的苍劲与吉他的清亮就这么撞在一起。说实话,我见过太多“非遗进校园”的僵硬表演:演员在台上演,学生在台下刷手机。但那天不一样,一个女生小声跟着哼唱,旁边的男生用手机录着视频低声说:“原来老祖宗的旋律能这么潮。”
2026年的校园文化节,淮阴师范学院拿出了32个专项体验区,覆盖了淮扬菜点、雕版印刷、运河号子、明清园林微缩模型等非遗项目。其中“传统技艺青年角”最受欢迎——学生们不是被动观看,而是亲手和面、雕花、拓印。数据显示,文化节三天内累计参与人次超过8200,其中深度体验(停留超1小时)的学生占比61%。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简单的逻辑:文化的传承从来不是“灌输”,而是“碰撞”。
非遗工坊里的匠心与青春
第二天的面点工坊,我遇上了一个叫周屿的大二男生。他花了四十分钟捏一只翡翠烧卖,收口时褶子歪了三道,面皮破了两次。旁边的淮扬菜大师傅没有纠正他,反而递给他一把新刮刀:“破了的皮别扔,揉成团再做——扬州老厨师第一笼烧卖也是破的。”周屿后来告诉我,他爷爷就是扬州茶社的白案师傅,但自己一直觉得做点心是“老派事”,直到亲手揉面,才懂了面团在掌心温度变化时的微妙。“原来每道褶子都是时间。”
这种“沉浸式体验”不是噱头。文化节引入的56位民间艺人和非遗传承人中,有22位是主动报名前来指导的“银发志愿者”。他们平均年龄67岁,最年长的89岁。一位做绒花的奶奶跟我说,她教了三十年学生,第一次看到男孩们抢着穿针引线。“以前怕手艺断代,现在发现年轻人不是不喜欢,是没机会碰。”今年文化节的数据或许能印证这一点:传统手工艺体验区的预约名额在开放后9分钟全部抢空,比热门社团招新还快三倍。
从舌尖到指尖:一场没有围墙的文化课
说到淮扬文化,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吃”。文化节的美食区确实排着长队——文思豆腐的细丝能在汤里飘出千条线,蟹黄汤包的汁水要配姜丝醋。但真正让我意外的,是美食区旁边的“运河记忆”特展。策展团队是清一色的学生,他们用3D建模复原了明清时期清江浦的漕运码头,投影仪把运河水的波纹打在食堂外墙。一个水利专业的男生指着模型说:“原来我们学校后门那条河,当年运过盐、粮、还有写满诗词的船。”他顿了顿,“以前觉得历史课无聊,现在恨不得扒开地砖找古河道。”
这种“跨界”的策划思路,其实是近年高校文化创新的一种趋势。淮阴师范学院这届文化节特意避开了“文化节就是摆摊”的老路,设置了8场学术沙龙,比如“淮扬菜里的道家思想”“运河诗话中的女性视角”。到场专家包括省考古所的研究员和本土作家,但真正的明星是学生——一个历史系小组用方言俳句解读了淮扬园林的“借景”手法,连退休的老校长都在下面鼓掌。你说这是上课?不,这是把课堂搬到生活里。
不止是节日:传承的种子正在发芽
文化节闭幕那天,天空飘着细雨,但广场上的“百人拓印”活动照常进行。学生撑起透明雨伞,把宣纸铺上石碑,墨汁在雨丝里晕开,印出的字迹反而有了别样的沧桑感。有个细节:一个女生拓完“天下淮扬”四个字后,小心地折好,说要寄给在苏州读研的男朋友。文化节结束了,但文化没有。事后统计,文化节衍生出的学生自主项目已达13个,包括“运河草鞋”复原小组、“淮扬点心中式烘焙”创业计划等。它们不一定都成功,但至少说明:当年轻人与古老文化真正面对面时,自觉的传承便会发生。
写这篇文章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落向文化广场。几天前还弥漫着蒸笼热气和墨香的那片空地,又恢复了普通校园的安静。但我知道,有些东西留下了——在周屿捏坏的烧卖褶子里,在吉他弦与古琴泛音的和声中,在春风化雨般的浸染中。淮扬文化的精髓从来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活生生的人与生活。而校园文化节,正是这生活最生动的注脚。


